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[转贴][社论]民主地、理性地制定教改方案

[社论]民主地、理性地制定教改方案


稿源:[南方都市报]


  《国家中长期教育改革和发展规划纲要》的制订工作已经启动,有关部门宣布,从即日起就该纲要之内容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。教育部门希望在今年年底前制订出《规划纲要》。这样的时间表似乎过于仓促,对于事关未来教育大计的改革方案,需要谋定而后动。


  教育是一个国家最重要的公共事务之一,古今中外概莫能外。不论是孔子,还是亚里士多德,都把教育作为立国之本来对待。本次制订纲要,总理温家宝亲任领导小组组长,就显示了高层对此问题的重视。


  但回顾历史,不免令人感叹:国人对于涉及国本的教育问题之处理,未免过于轻率。过去20多年,乃至过去60年、过去100多年来,国家进行了无数次教育体制改革,其中重大变化之频繁程度,可能超过任何国家。


  个中原因十分复杂,但其中一项或许就是,在制订重大教育改革方案的时候,缺乏深思熟虑,而是仓促决定,尤其是政府部门仓促决定。结果,治丝益棼,自以为聪明的改革方案既未解决旧问题,反倒引起新问题,只好再作改革。循环往复,不知伊于胡底。


  这一教训值得记取。既然教育事关重大,那关于教育改革的任何方案,都应当审慎决策。假如要对教育体制进行重大改革,如本次纲要所宣示的,那就更应当以十二分的深思熟虑来对待。所谓深思熟虑,既有赖于理性的辨析,也有赖于民主的审议与决策程序。


  制订教育改革与发展规划纲要,旨在解决中国教育领域所面临的重大的根本性问题。要解决问题,首先需要弄清问题究竟何在,可能的解决方案是什么,地方及其他国家有哪些经验、有哪些教训。所有这些问题,都需要透过科学的、理性的调查、研究获凤凰彩票知。应当说,政府有关部门为此作了周密的部署,包括组织十一个重大战略专题调研,委托国内外各类机构进行调研,同时也遴选和组织了数量相当庞大的权威咨询专家。


  不过,对于任何一项重大决策来说,仅有充足的信息、知识保障是不够的。问题的关键在于,教育改革和发展的目标究竟是什么?这一问题,不是依靠专业知识所能够解决的。解决这样的问题,也超出了专家、甚至也超出了教育主管部门的权能之范围。相反,这一问题,惟有透过民主的政治过程来解决。


  如孙中山先生所说,政治即“众人之事”。教育与任何其他事务不同之处在于,它与每个人或迟或早都会发生极为密切的关系,它也决定着一个国家的文明前景。因而,制订教育改革方案,首先要由整个文明共同体的成员来共同确定:教育究竟要干什么。对于这个问题,专家、官员是不能自作主张的,相反,需由整个社会在理性思考的基础上作出回答。整个社会在此问题上达成共识,改革方案就有了方向感。惟有在这一大方向下形成的方案才有可能是合理的,才有可能避免朝令夕改的命运。


  因此,民主的审议与决策程序,对于教育改革与发展规划纲要的制订是必不可少的。这个民主,不是指向专家征询意见,请国内外各个机构进行调研。归根结底,这只是行政部门获取决策信息的渠道。


  真正意义上的民主是由民众就某一问题进行审议,并作出决策。有关部门也意识到了民众参与、整个社会达成共识在制订教改方案过程中的必要性,因而决定向社会公开征求意见。但是,征求意见仍然只是获取决策信息的渠道,而不是真正的民主决策。在民主决策过程中,行政部门的作用主要是提出政策建议,而政策最终是由民众决定,至少在民众具有实质性、制度化参与渠道的前提下进行决策,这些渠道包括人大及其常委会的审议和正式的听证会。


  这样的过程当然将耗费漫长时间,但恰恰是在这样的过程中,整个社会将会动员起来,参与审议,最终将可达成最为广泛的共识。而这,正是制定十年、百年教育大计的程序基础。对于教育,重要的是作出正确的决策,哪怕慢一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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